今年国际外汇市场爆出了一桩奇特的现象。美元与人民币同步上涨,打破了以往“你强我弱”的规律。2026年,这种反常现象让其他货币感到极为困扰。在我们深思熟虑后,发现这其实是全球资金正在重新分配的表现。中美两国表面上看似没有协作,走的方向却各不相同,各自吸引着全球的资金流入。
在2026年10月5日,美元指数一度触及102.535,创下了今年的新高,也是自2025年4月以来的最高点。按理说,美元上涨会导致其他货币走低,但人民币却表现出乎意料地强劲。9月21日,在岸人民币上涨至6.6950,离岸人民币则为6.6946,均为三年半以来的高位。从年初至9月下旬,人民币对美元的升值幅度大约为4%,在过去十年来极为罕见。
这其中,利差也无法忽视。2026年9月16日,美联储加息25个基点,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3.75%—4.00%。至10月5日,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攀升至约5.31%。根据经济理论,中美利差越大,理论上应当导致人民币贬值,然而事实恰恰相反。美元利率上升的同时,人民币也企稳上涨,互不相让。
值得注意的是,直到9月24日,美元指数年内上涨约3%,而人民币同期对美元升值约4.1%。自2015年汇改以来,类似的情况屈指可数,这证明这并非偶然,而是持续了整个季度的趋势。能够在利差扩大的情况下继续走强,说明了背后有新的动力在施加影响。
10月2日,美国劳工统计局公布的9月份非农就业人数仅增加2.9万人,失业率为4.2%,远低于市场预期的9万人。数据一出,10月加息的预期随即降温,美元也略有回落。但是为什么在10月5日时,美元指数依然能够达102.535呢?答案可以在美元指数的“篮子”中寻找。欧元、日元和英镑占据了主要份额,这几种货币一旦出现问题,美元便显得更为坚挺。
进入10月,欧元跌至17个月来的低点,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主要是法国。该国长期国债大幅抛售,财政赤字与债务问题频频被提上日程,法德国债的风险溢价一度扩大。在欧洲政治和财政策动荡的时候,资金自然会寻找新的避风港。而美国高利率的美债(10年期收益率5.31%)则成为安全与收益兼具的理想选择。
至10月7日,美元指数回到了102.07附近,而欧元和日元则继续受到压制。中东地区局势紧张,沙特与胡塞武装的摩擦加剧,再次激活了美元作为避险货币的属性,说明美元走强并非仅仅依赖美国自身的强势。
反观人民币,其上涨势头背后的动力则来自于企业结汇的增加。2026年1-8月,中国的贸易顺差达到了约8055亿美元,同比增长2.6%。同时,银行代客结售汇也实现了3976亿美元的顺差,创下了自2005年以来的最高记录。
过去几年中,由于美元利率较高,出口企业往往选择将美元积存以获取利息。到了2026年,形势发生了根本性转变。分析机构显示,按照年初利率计算,年初持有美元直到9月24日的利息收益仅增加了约1.57%。但同期人民币对美元升值了4.1%。这意味着,持有美元转换为人民币实际损失了1.5%的回报,相较之下,年初就将美元换成人民币则获得了约0.98%的正收益,二者之间差距达到约2.5个百分点。企业自然选取更为划算的路径,因而纷纷提高结汇比例,将手中的美元兑换为人民币,推动了人民币升值。
这种人民币的强势,并非简单地以“外资回流”来解释。真正的根基在于中国庞大的贸易现金流,加上近年来企业积累的待结汇头寸集中释放,形成了稳固的购买力。展望未来,2026年上半年,外商直接投资金额达638亿美元,同比增长55%。其中资本金净增加431亿美元,而外资企业在中国境内的收益再投资同比增长达31%。高技术服务业和制造业的新增资本金更是同比增长61%,显示越来越多的外国资本愿意长期留下,并且加大投资。
尽管商务部数据显示,2026年1-8月中国实际使用外资4799.5亿元,同比略有下滑5.3%,但高技术产业的实际使用外资却增加到2002.6亿元,同比增长35.1%,占比达到41.7%。与此同时,法国、瑞士和韩国对华投资也分别增长了39.2%、16.7%及16.5%。德国企业对华投资在2026年上半年同比增加约三分之一,达到了约56亿欧元,而其对美国的投资却有所下降。
此外,2026年1-4月,美国对华投资同比也增长了24.5%。这一趋势并非简单的资金流动,而是在各行业、赛道和产业链位置上进行精准选取的结果。资本的情绪化因素减少,换来的则是理性和计算,成为未来决策的主要驱动力。